两个月的时间，比林砚想象中过得快。
每天清晨五点起床，画一百张首线、一百张圆圈。六点开始画符训练，目标是瞬发所有画技——不需要任何蓄力，不需要任何准备，一念即成。上午八点实战训练，和玄十三对练。下午两点学习画境的进阶运用。晚上七点到十一点，研读玄一留下的所有笔记。
两个月下来，他的手指上布满了老茧，身上多了几十道淤青，但画技的提升是肉眼可见的。
镇邪符——瞬发。掌心一亮，金光即出，没有任何延迟。
缚灵符——瞬发。符文在空中成型，锁定目标，定身时间从十秒延长到了十五秒。
愈光符——瞬发。琥珀色的光芒覆盖伤口，小伤三秒愈合，大伤不过十分钟。
净空符——瞬发。金色的螺旋裂缝在空中炸开，能净化三米范围内的所有墨系物质。
而画境·归途——他己经能在现实中展开三秒。三秒内，三米范围内的一切都在他的规则之下。三秒不长，范围不大，但在战斗中，三秒足够决定生死。
“你的进步速度，是我见过最快的。”玄十三站在他对面，手里握着两把短刀，“但还不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“青主是化真境，差三个大境界。”
“不是三个。”玄十三摇头，“是西个。”
林砚愣了一下。
“青主不是化真境。”玄十三的声音很冷，“他是封圣境。七域主君，全部都是封圣境。”
封圣境。画道第六境。化真之上，封圣之巅。
差了西个大境界。
林砚沉默了。
“怕了？”玄十三问。
“不怕。”林砚说，“只是觉得好笑。一个封圣境的画师，需要花三年时间，用二十多个画师的灵骨来画一幅画。他为什么不自己画？”
玄十三的表情变了一下。
“因为。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那幅画不能用画师自己的力量来画。必须用别人的灵骨——而且必须是特殊灵骨的画师。这是‘墨界降临’这个画技的规则。”
“规则？”
“对。就像你的净空符，规则是‘弧线缝隙才能兼容光属性’。‘墨界降临’的规则是——不能用画师自己的力量。青主再强，也不能违反画技的规则。”
林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“所以他没有办法。他只能等。等特殊灵骨的画师出现，等他们成长到灵骨足够成熟，然后——收割。”
“对。”玄十三收起短刀，“这就是你的优势。他需要你活着，需要你的灵骨成熟。在法阵完成之前，他不会杀你。”
“但他可以抓我。”
“可以。但抓一个活的画师，比杀一个画师难得多。尤其是——”玄十三看着他，“一个学会了画境的画师。”
林砚没有说话。
“明天就是墨渊试炼了。”玄十三的语气变得严肃，“试炼的内容和往年一样——三天时间，从墨渊第一层走到第三层入口，活着出来的前三十名入选。”
“第三层入口？”
“对。不是第三层里面，是入口。谁都不敢进去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但你需要进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要找的是那扇门。玄十五重伤的那个地方。那扇门后面就是法阵的核心。你不需要进去，只需要确认它的位置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出来。活着出来。”玄十三看着他的眼睛，“两个月后，你进竹林。在那之前，你不能死。”
林砚点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玄十三从怀里掏出一张纸，递给林砚，“这是今年参加墨渊试炼的名单。你认识的人不多，但有一个你需要特别注意。”
林砚扫了一眼名单，目光停在了一个名字上。
“苏暮寒。”
“守墨阁的人。沈惊寒的师兄。描魂境的画师，比你和沈惊寒都高一个境界。”玄十三的声音很冷，“特别事务处的人。”
林砚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他是内鬼？”
“对。今年的试炼，特别事务处派了他来。目的只有一个——”玄十三看着林砚，“确保你‘活着’进入第三层。”
“活着进入第三层？”
“对。不是活着出来。是活着进去。”玄十三的声音很轻，“青主需要你的灵骨。如果你死在试炼里，他就得不到最后的颜料。所以苏暮寒的任务不是杀你，是保护你——保护你活着进入第三层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等你进入第三层，那扇门会打开。门后面的东西会把你带进去。你就再也出不来了。”
林砚沉默了很久。
“所以墨渊试炼，就是青主给我设的陷阱。”
“对。”玄十三点头，“但他不知道你知道。这是你唯一的优势。”
林砚把名单折好，塞进储物格。
“沈惊寒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他也会参加试炼。苏暮寒的目标只有你，不会动他。”
本章 第27章 墨渊 来自 青岚枕月 的《我以画道镇人间》。星际042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