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破绘灵境的第三天，林砚站在实战场上，面前是铁牛。
铁牛手里握着一把全新的钝器——一把铁锤，锤头比之前的大了一圈，锤柄上缠着防滑的布条。他咧嘴笑着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小子，听说你突破了？来，让老子试试你的新本事。”
林砚站在五米外，右手自然下垂，掌心没有亮光。他的表情很平静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你不动手？”铁牛皱眉。
“你先。”
铁牛也不客气，一声暴喝，铁锤朝林砚砸过来。这一锤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、都重，锤头带着破风声，像一颗炮弹。
林砚没有躲。他抬起右手，在空中画了一道符。
虚空绘符。不需要纸，不需要墨，不需要蓄力。金色的符文在空气中浮现，线条流畅，光芒稳定——
缚灵符。
完整版的缚灵符，一百个小符文同时亮起，在空气中形成一个复杂的符文阵。铁牛的锤子砸到符文阵上的瞬间，整个人被定住了。
一秒。两秒。三秒。
五秒。七秒。十秒。
十秒后，缚灵符的力量才消散。铁牛猛地往前冲了一步，差点摔倒，铁锤脱手砸在地上，把地面砸出一个坑。
“十秒？！”铁牛瞪大了眼睛，“你之前不是只能定五秒吗？”
“那是入画境的时候。”林砚收回手，“现在是绘灵境。”
铁牛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咧嘴笑了：“行，你小子厉害。老子认输。”
“还没完。”林砚转头看向旁边的阿雀，“一起上。”
阿雀挑了挑眉：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阿雀的身影瞬间消失。与此同时，铁牛捡起铁锤，再次冲上来。
两个人，一个速度型，一个力量型，同时攻击。
林砚站在原地，双手同时抬起。右手画镇邪符，左手画缚灵符。两道符文在空气中同时成型，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广场——
镇邪符在地面上铺开，金色的光幕像一张地毯，封住了阿雀的移动路线。缚灵符朝铁牛飞去，把他定在原地。
阿雀被迫从阴影中现身，脚步刚落地，脚底就传来灼烧感。她咬牙往旁边滚，但林砚的第二道缚灵符己经到了——
定住。
铁牛刚挣脱第一道缚灵符，第二道又来了。
阿雀刚躲开镇邪符的光幕，缚灵符就锁定了她的位置。
两个人在林砚的符文攻势下，连近身都做不到。
“停！”玄十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林砚收回手，符文消散。铁牛和阿雀站在原地，大口喘着气，身上全是汗。
“一个月前，你连阿雀的一刀都躲不过。”玄十三走过来，看着林砚，“现在你能同时对付他们两个。”
“还不够。”林砚说，“铁牛的速度太慢，阿雀的力量太弱。如果他们再强一倍，我就挡不住了。”
“再强一倍就是高级画师了。”玄十三摇头，“你现在才绘灵境，能做到这样己经超出预期了。”
林砚没有说话。他知道玄十三说的是事实，但他不能因为这个就满足。两个月后要面对的是化真境的青主——差了三个大境界。绘灵境对化真境，就像蚂蚁对大象。
“今天到此为止。”玄十三说，“明天开始，你跟我练。”
林砚抬头。
“我？”玄十三的语气很平静，“我也是绘灵境。但我在绘灵境待了十二年。论对符文的运用，整个玄字营没人比我强。”
铁牛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。玄十三亲自教人？这在玄字营还是头一回。
“为什么？”林砚问。
“因为。”玄十三看着他，“我不想看着你去送死。”
她转身走了，留下林砚一个人站在广场上。
下午，林砚去了禁地。
不是去看笔记——那些笔记他己经全部看完了。他来这里，是为了找一样东西。
玄一的笔记里提到过，禁地的最深处藏着一样东西——“墨渊试炼”的详细记录。每一年的试炼，每一个参加者的表现，每一个活着出来的人的经历，都记录在一本厚厚的册子里。
林砚需要知道，墨渊试炼到底是怎么回事。青主在里面设了什么陷阱。残卷会的高层——那个“特别事务处”——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。
禁地的最深处有一面墙，墙上挂着一幅画。画上是一座城——第七城域的全景图。墨色的天空，灰白的建筑，密密麻麻的街道，远处竹林的雾气。画的右下角写着两个字：“青墨”。
青墨。青主的画。
林砚的手指轻轻触碰画面。画布是冰冷的，但指尖触碰到的地方，有一丝微弱的能量在流动——就像顾长安给他的那片鳞片，能让他看到真相。
他闭上眼睛，催动灵视。
本章 第26章 试炼之前 来自 青岚枕月 的《我以画道镇人间》。星际042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