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渊的黑暗不是普通的黑暗。
林砚手里的微光符只能照亮前方三米，再远的地方就被一种浓稠的黑色吞没了。那种黑色像活的一样，在光线边缘缓慢地蠕动，试图把最后一点光也吃掉。
“跟紧我。”沈惊寒走在前面，银色的长枪在微光中泛着冷光，“第一层的路不难走，但很容易迷路。去年有个守墨阁的新人在这里转了三天，最后饿得连画技都放不出来。”
林砚踩着他的脚印走，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。
“墨渊的地形会变。”沈惊寒继续说，“上次来的时候这条路是首的，这次就变成弯的了。墨界的能量在不断地扭曲这里的一切。”
“所以不能相信记忆。”林砚想起玄一笔记里的话。
“对。只能相信眼睛和画技。”
两个人走了一段路，周围的岩壁开始变宽。通道从一人宽变成了三米宽，头顶也高了很多。岩壁上的墨色苔藓越来越多，发出的荧光也越来越亮。
“快到第一层的主通道了。”沈惊寒放慢脚步，“小心，画魇喜欢在主通道附近筑巢。”
话音刚落，前方传来一阵沙沙声。
林砚立刻停下，右手掌心的镇邪符己经亮起。沈惊寒的长枪横在身前，枪尖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沙沙声越来越近，越来越密。
然后，黑暗中涌出一片黑色的潮水——是墨鼠。至少上百只。
“又是墨鼠。”林砚皱眉。
“不是普通墨鼠。”沈惊寒的声音很紧，“你看它们的眼睛。”
林砚定睛一看，瞳孔骤缩。这些墨鼠的眼睛不是普通的红色，而是一种诡异的金色，瞳孔里有一个小小的符文在旋转。
“被墨渊能量污染的墨鼠。”沈惊寒解释，“比普通墨鼠快三倍，咬合力强五倍。一只不可怕，一百只——”
他没有说完，因为墨鼠潮己经扑过来了。
林砚没有犹豫，右手抬起，镇邪符的金光在地面上铺开——但这次不是平面，而是立体的。他把金光编织成一张网，金色的光线在空中交织，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屏障。
这是他最近琢磨出来的新用法。镇邪符的“约束”之力不仅可以用来攻击，还可以用来防御。把金光编织成网，任何穿过网的墨系生物都会被灼烧。
墨鼠冲上金网的瞬间，发出刺耳的尖叫。金色的火焰在它们身上燃烧，一只接一只地化成灰烬。但后面的墨鼠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，金网在一只又一只的冲击下开始颤抖。
“撑得住吗？”沈惊寒问。
“三十秒。”林砚咬着牙，“三十秒后金网会崩。”
“够了。”
沈惊寒长枪一挑，银色的枪尖在空中画了一个圆。圆形的轨迹在空气中留下银色的光痕，形成一个符文——
“破军。”
银光炸开，像一颗炸弹在墨鼠潮中心爆裂。十几只墨鼠被炸飞，身体在空中碎成碎片。沈惊寒没有停，长枪连刺三下，三道银光射向不同方向，每一道都精准地命中墨鼠最密集的地方。
三十秒后，金网崩了。但墨鼠也只剩最后十几只。
林砚右手一挥，缚灵符出手。金色的符文阵在空中展开，锁定了最后十几只墨鼠，把它们定在原地。
“破军！”
沈惊寒的长枪刺出最后一击，银光贯穿所有墨鼠。它们僵硬了一秒，然后同时碎成粉末。
战斗结束。
林砚靠在岩壁上，大口喘着气。观者执念从715掉到了580，一次战斗用掉了一百多点。
“你的镇邪符用得不错。”沈惊寒收起长枪，“但消耗太大了。墨渊里至少要待三天，你得省着点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砚从储物格里拿出一枚墨晶碎片塞进嘴里，观者执念缓慢回升到600。
“走吧。”沈惊寒转身继续走，“主通道在前面，那里相对安全。画魇一般不会在主通道里筑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主通道里有墨石灯。残卷会和守墨阁的人一起装的，每隔五十米一盏。画魇不喜欢光。”
林砚跟上他的脚步，果然看到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弱的绿光——是墨石灯。灯嵌在岩壁上的铁架里，光线虽然昏暗，但比微光符亮多了。
主通道比之前的窄巷宽得多，至少有五米宽，三米高。地面铺着碎石板，虽然破旧，但比泥路好走得多。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墨石灯，把通道照得像一条昏暗的长廊。
“这里原本是矿道。”沈惊寒说，“墨雨降临之前，这里是第七城域最大的墨石矿。墨雨之后，矿道被墨界能量侵蚀，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。”
本章 第21章 不是普通的黑暗 来自 青岚枕月 的《我以画道镇人间》。星际042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