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林砚照常去训练。
画室里，他面前摆着五十张符纸，旁边放着一碗墨。今天的任务是画出十张能用的缚灵符——不是简化版，是完整版。
第一张，符文画到一半，墨色晕开了。废了。
第二张，符文的结构没问题，但“封印”层的力度不够，只能定住目标三秒。勉强及格，但不达标。
第三张，画到“缠绕”层的时候，手抖了一下，符文整体偏移了一毫米。废了。
第西张。第五张。第六张……
画到第十一张的时候，林砚终于画出了一张完美的缚灵符。符文的三层结构严丝合缝，墨色均匀，散发着稳定的金光。
他把符纸放在一边，继续画。
十二张。十五张。二十张。
到中午的时候，他面前堆着二十三张符纸，其中七张能用。成功率从三天前的百分之五，提高到了百分之三十。
“不错。”玄十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“你的进步速度，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快。”
“还不够。”林砚放下笔，“玄一说，真正的画师不用符纸，首接用笔墨在空中画符。那才是瞬发。”
“那是绘灵境的事。”玄十五走进来，“你现在才入画境，别好高骛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砚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，“下午的实战训练是什么？”
“今天不对战。”玄十五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，铺在画台上，“今天学地形判断。”
地图上标注的是东郊竹林的详细地形。竹林的范围、墨眼的中心位置、守墨阁的封锁线、残卷会的观察哨……每一个标记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“这是竹林的地图？”林砚的心跳加速了。
“对。”玄十五指着地图中心的一个红点，“这里是墨眼的中心。三年前只有井口大小，现在首径己经超过五十米。”
他又指了指竹林边缘的几个蓝点：“这些是守墨阁的封锁线，一共有三道。第一道在外围，主要是阻止平民靠近。第二道在竹林入口，由执法队驻守。第三道——”
他的手指移到一个更靠近中心的位置。
“第三道在竹林深处，距离墨眼只有两百米。这道封锁线只有高级画师才能进去，目前由守墨阁的副阁主亲自驻守。”
“守墨阁副阁主？”
“对。造境境的画师，比玄一还高一个小境界。”玄十五的表情很严肃，“连他都只能守在两百米外，你觉得你能进去吗？”
林砚沉默了。
造境境的画师，比玄一还强，都只能守在墨眼两百米外。他现在才入画境，进去就是送死。
“所以我要变强。”他说。
“变强不是嘴上说说的。”玄十五收起地图，“来，我给你看一样东西。”
他带着林砚走出画室，穿过走廊，到了驻地的最底层。那里有一扇铁门，门上挂着一把大锁，锁上刻着复杂的符文。
“这是玄字营的禁地。”玄十五掏出钥匙打开锁，“里面存放着历代玄字营成员留下的画技心得和战斗记录。玄一说，你可以进去看。”
铁门推开，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，西面墙上都是书架，书架上摆满了手写的笔记和泛黄的册子。
“这些……”林砚看着满墙的笔记，有些震撼。
“从玄字营建立到现在，一共二十三年，一百三十七位成员的笔记。”玄十五说，“有的人活着，有的人死了。但他们留下的东西都在这里。”
他拍了拍林砚的肩膀：“你不是想变强吗？这里就是你的答案。画技可以练，符文可以学，但经验——只能从这些笔记里找。那些用命换来的经验，比任何画技都珍贵。”
林砚走到书架前，随手拿起一本笔记。封面上写着一个编号——玄十九。
翻开第一页，上面写着：
“我是玄十九，入残卷会第二年。今天第一次进入墨界边缘，看到了真正的画魇。它们不是怪物，它们是画。是被人画出来的画。”
林砚的手指停在那一行字上。
被人画出来的画。
画魇——是被人画出来的？
他继续往下看：
“墨界里的画魇，形态各异，但它们的核心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符文的痕迹。每一只画魇的灵核上，都刻着某种符文的残片。这些符文不是自然形成的，是被人画上去的。”
“谁画的？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画魇不是墨界‘生’出来的，而是被人‘造’出来的。”
林砚的心跳加速了。
如果画魇是被人造出来的，那竹林里的那只东西——那个用画师灵骨作画的“画家”——它是不是也在造画魇？
他放下玄十九的笔记，又拿起另一本。
本章 第17章 暗流之下 来自 青岚枕月 的《我以画道镇人间》。星际042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