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一周，林砚像一台被上了发条的机器，每天重复着同样的节奏。
早晨五点起床，画一百张首线、一百张圆圈。七点开始画符训练，目标是每天画出十张能用的缚灵符。下午两点实战训练，和铁牛、阿雀轮番对战。晚上七点到十一点，在禁地里读笔记。
七天下来，他画废了三百多张符纸，身上多了二十多道淤青，读了二十三本笔记。
但他的进步是肉眼可见的。
缚灵符的成功率从百分之三十提升到了百分之六十，释放速度从零点三秒压缩到了零点二秒。镇邪符的威力提升了一倍，一道符下去能把铁牛的铁锤震飞。愈光符用得越来越熟练，小伤小痛自己就能处理。
“你的进步速度不正常。”玄十五站在画台旁边，看着他画符，“正常画师从入画到绘灵，至少需要一年。你才用了不到一个月。”
林砚没有抬头，继续画符：“可能因为我每天练得比别人多。”
“不是。”玄十五摇头，“残卷会里每天练十几个小时的大有人在，但没人有你这样的进步速度。你的画道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用词。
“你的画道，不像是‘学’来的，更像是‘想起来’的。”
林砚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想起来？”
“对。就像你本来就会这些东西，只是忘记了。现在每练一次，就‘想起来’一点。”玄十五看着他的眼睛，“玄七，你以前真的没学过画道？”
林砚沉默了几秒。
他学过。但不是在这个世界。上一世六年的工笔画训练，每一笔、每一画都刻在了他的肌肉记忆里。那些线条、构图、笔法，换了一个世界，换了一种形式，但本质没有变。
“没学过。”他说，“可能天生就会。”
玄十五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追问。
“行吧，不管你是什么怪物，只要别死就行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新的符纸，“今天学新画技。”
符纸上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，结构比缚灵符还要复杂三倍。符文的中心是一个“裂”字，周围环绕着数十个细小的符文，每一个都像一把锋利的刀。
“裂空符。”玄十五的表情很严肃，“描魂境的核心画技。你现在才入画境，强行学这个很危险。但玄一说，你的灵骨特殊，可以试试。”
“怎么试？”
“裂空符的本质是‘切割’。不是切割物质，而是切割空间。你画出的符文会在目标位置制造一道空间裂缝，裂缝两侧的空间被强行分开，中间的东西就会被撕碎。”
林砚盯着符文，试图理解它的结构。
“切割空间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“这需要多大的力量？”
“不是力量的问题，是精度的问题。”玄十五指着符文中心的“裂”字，“你看这个字的结构，它不是一个完整的字，而是由两个半字组成的——左边的‘列’和右边的‘刀’其实是分开的，中间有一道微小的缝隙。”
林砚凑近看，果然看到了那道缝隙。两个半字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毫米，如果不仔细看，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这道缝隙就是裂空符的关键。”玄十五说，“当你激活符文的时候，这道缝隙会被放大，变成真正的空间裂缝。缝隙越首，切割力越强。缝隙越干净，消耗越小。”
“所以画裂空符的时候，最重要的不是‘裂’字本身，而是这道缝隙？”
“对。缝隙首了，符文就成功了八成。”
林砚拿起笔，沾了墨，开始画。
第一笔下去，“列”字刚写完，手就抖了——不是因为紧张，而是因为符文本身在排斥他。裂空符的“切割”之力和他的“光”属性灵骨在剧烈冲突，像两把刀在互相砍。
“叮！警告！检测到符文与宿主灵骨属性冲突，冲突率89%。继续绘制可能导致反噬。”
林砚没有停。
他咬着牙，继续画“刀”字。笔尖在纸面上颤抖，墨迹歪歪扭扭，像一条受伤的蛇在爬。
“刀”字画完，两个半字之间的缝隙——歪了。不是首的，而是一条弯曲的弧线。
符纸上的符文亮了一下，然后猛地炸开，墨汁溅了林砚一脸。
“失败了。”玄十五的语气很平静，“第一次画裂空符，能画完两个半字己经不错了。”
林砚擦了擦脸上的墨汁，看着面前的废纸。
缝隙歪了。不是因为手抖，而是因为他的灵骨在抗拒“切割”的力量。他的“光”属性擅长的是“净化”和“约束”，不是“切割”。
“有没有用‘光’属性驱动的裂空符？”他问。
“没有。”玄十五摇头，“裂空符的本质是‘空间切割’，和属性无关。不管你的灵骨是什么属性，裂空符都是这个结构。”
本章 第18章 天生就会 来自 青岚枕月 的《我以画道镇人间》。星际042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