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马说前面有个大基地，叫“回声镇”。不是真的镇，是末日之后建的，但规模比普通基地大三倍，有围墙，有门，门口还有人站岗。我问他，末日里还站岗？他说，站。不是为了防人，是为了收粮。
“收粮？收什么粮？”
“入场费。”老马一脸正经，“进基地要交一碗粮食。上台讲笑话，再交一碗。”
我愣了半天。“末日里也搞市场经济？”
“不是市场经济，是基地长定的规矩。”老马叹了口气，“他说，人来了就得吃饭。吃饭就得有粮。有粮就得有人种。没人种就得拿东西换。拿东西换就得有规矩。有规矩就得收粮。收粮就得有人管。有人管就得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，”我打断他，“你再绕下去我就要睡着了。总之就是——进门要钱，上台也要钱。”
“对。”
我摸了摸身上。除了老周做的鞋、阿木塞的布条、老马给的两张饼，什么都没了。饼己经硬得像砖头，砸核桃都行，但好歹是粮食。我掏出一张饼，在老马面前晃了晃。“这个能当入场费吗？”
他看了看那张饼。“能。但你只有两张。进门一张，上台一张，你就没了。出来怎么办？路上吃什么？”
“出来再说。”
他摇摇头。“不行。你不能把饼都花了。路上还得吃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他想了一会儿。“我给你出。算借的。回头你讲笑话赚了，再还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“老马，你真是个好人。”
“不是好人。是做买卖。你讲笑话，基地里的人笑了，就会多买我的东西。这是投资。”他掰着手指头算，“你一张饼进去，讲一个笑话，大家高兴了，我多卖十张饼的货。回头你分我五张，你还剩五张。你赚了，我也赚了。这叫双赢。”
我盯着他看了五秒钟。“老马，你以前是不是搞传销的？”
“什么是传销？”
“就是……算了，当我没说。成交！”
回声镇的围墙很高，是用石头和铁皮垒起来的，看着像一座堡垒。门口站着两个人，都穿着灰制服，手里拿着棍子。不是那种随便捡的棍子，是削过的、打磨过的、正经的武器。末日里能用上正经武器的地方，说明规矩是真的。
老马走在前面，跟那两个人说了几句。他们看了看我，点点头，让开一条路。我走进去，交了第一张饼。老马替我交的，那张饼在我眼前晃了晃，就落入了门口一个大筐里。筐里还有几张饼，几袋粮食，甚至有一小块腊肉。腊肉！末日里的腊肉！我盯着那块腊肉，眼睛都首了。
【084：宿主，注意形象。】
注意什么形象？那是腊肉！我多久没见过肉了？半个月？一个月？还是从上辈子开始就没见过？
【084：宿主，你上辈子吃过火锅。】
别跟我提火锅。提了我更难受。
回声镇里面跟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。有街道，有房子，房子还是整齐的，一排一排，像人梳过的头发。街上有人走，不是那种慢吞吞的等死式走法，是那种有目的的、赶时间的、像要去干什么事的那种走法。有人卖东西，摆个小摊，卖粮食，卖布，卖锅碗瓢盆。还有卖水的，一罐一罐摆在地上，罐子擦得锃亮，能照见人影。
我站在街上，像个刚进城的村姑，嘴张着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老马，这是末日？”
“是末日。”
“末日怎么跟集市一样？”
“末日也得活着。活着就得吃饭。吃饭就得买东西。买东西就得有集市。”他拍拍我的肩，“走吧，带你去见基地长。”
基地长住在镇子中央的一栋楼里。楼不高，但很气派，门口还有台阶。台阶上铺着毯子，毯子虽然旧了，但洗得很干净。我在末日里第一次见到台阶上铺毯子的，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
进去之后，里面是一个大厅。很大，能站几百人。大厅尽头有一个台子，比之前见过的都大。台子上铺着木板，木板刷了漆，漆掉了大半，但还能看出原来的颜色——红色。红台子。末日里的红台子。
台子旁边坐着一个人。五十来岁，胖乎乎的，穿着干净的灰布衣裳，手里端着个茶壶。末日里的茶壶！我盯着那个茶壶，眼睛又首了。
【084：宿主，你能不能不要每见一样东西就首眼？】
那是我上辈子的职业病。看见好东西就想摸。
那个人看见我们，站起来，笑了。笑得很和气，像个生意人。
“老马！好久不见！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老马走过去，跟他握了握手。“这是姜糖，那个讲笑话的。”
基地长上下打量我。“你就是那个讲笑话的？听说你从东边来，走一路讲一路，讲完就走，不讲第二遍。”
本章 第38章 末日废土（20）入场费 来自 书眠AAAA 的《姜糖快穿日记》。星际042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