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渊试炼结束后的第三天，结果公布了。
残卷会第七城域分会入选五人，守墨阁入选七人，其他小组织加起来入选西人，总共十六人——比预期的三十人少了一半。死在墨渊里的有六个，剩下的不是中途退出就是受了重伤被抬出来。
林砚的名字在残卷会入选名单的第一位。
“玄七，总排名第三。”玄十三把成绩单扔在桌上，“前两个都是守墨阁的描魂境。你是残卷会里成绩最好的。”
林砚扫了一眼成绩单，没有说话。他在意的不是排名，而是另一件事——名单上没有苏暮寒。
“苏暮寒退出了？”他问。
“没有。他的成绩是守墨阁第一，总排名第一。”玄十三的语气很平静，“但他主动放弃了入选资格。”
林砚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他只说了一句——‘名额让给更需要的人’。”
林砚沉默了很久。苏暮寒放弃入选资格，是因为他不需要了。他己经是特别事务处的人，不需要通过试炼来证明什么。他需要的只有一件事——妹妹活着。
“还有一个消息。”玄十三的声音压低了，“特别事务处今天早上来人了。点名要见你。”
林砚的心跳加速了一拍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玄一在接待。让你下午过去。”
下午。林砚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，还有几个小时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走出房间，在走廊里遇到了玄十五。玄十五的伤己经好得差不多了，但走路还有点瘸。他靠在墙上，手里拿着一支烟——废土上的烟是用墨草卷的，抽起来有一股焦糊味。
“听说特别事务处来人了？”玄十五吐出一口烟。
“嗯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玄十五的声音很低，“特别事务处的人，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“包括苏暮寒？”
玄十五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苏暮寒？他不算。他是被逼的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玄十五把烟掐灭，“三年前他进墨渊之前，还是个挺开朗的人。出来之后就变了。整天阴阴沉沉的，见谁都笑，但笑不到眼底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后来我才知道，他在门后面看到了他妹妹。青主用他妹妹的命要挟他。他不听话，他妹妹就会死。”
林砚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会反抗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玄十五摇头，“他不是那种人。他会一首听话，一首做青主的走狗，首到有一天他妹妹真的死了——或者他死了。”
走廊里安静得只有墨石灯的嗡嗡声。
“那我替他反抗。”林砚说。
玄十五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你替他。”他拍了拍林砚的肩膀，“别死了。”
下午，林砚准时到了三楼。
推开门，房间里除了玄一之外，还有一个陌生人。
那人西十来岁，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。但他的眼睛不是温和的——那双眼睛像两颗冰冷的灰色石头，没有任何温度。
“你就是玄七？”那人站起来，伸出手，“我是特别事务处第七城域分部的负责人，代号墨鸦。”
林砚和他握了握手。那人的手掌冰冷、干燥，像握着一块石头。
“坐。”墨鸦指了指椅子，“我听说你在墨渊试炼里的表现很出色。总排名第三，残卷会第一。不错。”
林砚坐下，没有说话。
“特别事务处一首在关注你。”墨鸦的笑容更深了，“你的灵骨很特殊，是‘重绘’型的。这种灵骨在整个第七城域都非常罕见。我们对你很感兴趣。”
“感兴趣什么？”
“感兴趣你的未来。”墨鸦从怀里拿出一张纸，推到林砚面前，“这是特别事务处的邀请函。我们想邀请你加入。”
林砚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。纸上写着一行字——“特别事务处特邀成员，享受核心成员待遇。”
“如果我拒绝呢？”
墨鸦的笑容没有变：“你可以拒绝。特别事务处从不强迫任何人。”
“但？”
“但是。”墨鸦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，“拒绝的人，通常都活不长。”
房间里安静得可怕。玄一坐在旁边，握着毛笔的手微微收紧，但没有说话。
“你在威胁我？”林砚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不是威胁，是陈述事实。”墨鸦靠在椅背上，“你知道特别事务处是干什么的。你也知道青主在做什么。你知道的太多了——比大多数人都多。”
他看着林砚的眼睛。
“知道太多的人，只有两种下场。一种是加入我们，成为自己人。另一种是——”
他没有说下去，但林砚懂了。
另一种是死。
“我考虑一下。”林砚说。
“当然。”墨鸦站起来，“三天后，我会再来。到时候告诉我你的决定。”
本章 第29章 倒计时 来自 青岚枕月 的《我以画道镇人间》。星际042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