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实战训练，林砚第一次正式对上了阿雀。
“我可不会手下留情。”阿雀站在广场中央，身影在阳光下若隐若现，像是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，“你上次害我受伤，我还记着呢。”
“那不是我害的。”林砚说，“是墨魁。”
“一样。”阿雀的身影突然消失了。
林砚瞳孔骤缩，身体本能地往左侧一闪——一道寒光擦着他的脸颊划过，是阿雀的短刀。
“反应不错。”阿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“但还不够。”
林砚转身，掌心的缚灵符己经亮起。但他没有急着释放——阿雀的速度太快，缚灵符的“锁定”层需要半秒的蓄力，半秒足够她躲开三次。
他需要限制她的移动范围。
林砚右手抬起，镇邪符的金光在掌心炸开，但不是朝阿雀释放——而是朝地面。
金光在地面上铺开，像一张金色的地毯。阿雀的脚步刚落地，就感觉脚底传来灼烧感——不是真正的灼烧，而是镇邪符的“净化”之力在侵蚀她的影道护体。
“你——”阿雀被迫后退，身影在金光中变得不稳定。
就是现在！
缚灵符释放，金色的符文阵朝阿雀飞去。阿雀想躲，但脚下的金光限制了她的速度，符文阵准确地锁定了她的位置——定住了。
一秒。两秒。
两秒后，阿雀挣脱了缚灵符，身影再次隐入黑暗。
但两秒够了。
林砚己经退到了十米外，掌心重新亮起镇邪符的金光。
“停。”玄十三的声音响起。
阿雀的身影从空气中浮现，脸上满是不甘：“我还没输。”
“再打下去你会输。”玄十三冷冷地说，“玄七己经摸清了你的攻击模式——你每次消失后，第一击都是从左侧发起，因为你的右腿受过伤，向左转身比向右快。”
阿雀的脸色变了。
林砚也愣了一下。他确实注意到阿雀每次都是从左侧攻击，但他以为是战术选择，没想到是因为旧伤。
“一个合格的战士，不仅要看清敌人的弱点，还要看清自己的。”玄十三看着阿雀，“回去练左转身，练到两边速度一样再来说‘不会手下留情’。”
阿雀咬着嘴唇，转身走了。
铁牛在旁边咧嘴笑：“副营长还是这么狠。”
“你也一样。”玄十三看向铁牛，“你的力量型攻击对玄七没用。他的镇邪符能克制你的金属性灵骨，下次换钝器，不要用铁锤。”
“钝器？”
“对。铁锤的伤害是‘冲击’，镇邪符能抵消一部分。但钝器的伤害是‘震荡’，镇邪符挡不住。”
铁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，扛着铁锤走了。
广场上只剩下林砚和玄十三。
“你的进步比我预想的快。”玄十三说，“但你的问题也很明显——太依赖画技。”
“画道不依赖画技依赖什么？”
“依赖脑子。”玄十三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，“画技是工具，脑子才是武器。阿雀的速度比你快三倍，但你用镇邪符封住她的移动路线，用缚灵符定住她，最后拉开距离——这一套战术没问题。但你有没有想过，如果她的速度再快一倍呢？”
林砚沉默了。
“如果她的速度再快一倍，你连释放镇邪符的时间都没有。”玄十三说，“你的画技需要蓄力，这是你最大的弱点。在真正的战斗中，敌人不会给你蓄力的时间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练。”玄十三从腰间抽出两把短刀，扔给林砚一把，“练到你的画技不需要蓄力，练到符文在你想用的时候就能瞬间释放。”
“这能做到？”
“能。”玄十三握紧短刀，“玄一就能。他的镇邪符是瞬发的，连蓄力的动作都看不到。不然你以为他怎么从竹林里活着回来的？”
林砚握紧短刀，刀刃在墨石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怎么练？”
“先练刀。”玄十三摆出攻击姿势，“画技的蓄力时间，是因为你的注意力在‘画’上，不在‘战’上。当你的身体习惯了战斗，画技就会变成本能。”
她一步踏出，短刀首刺林砚的咽喉。
速度不快，但角度极其刁钻——刀尖从下往上挑，封住了林砚所有的退路。
林砚侧身躲过，右手的镇邪符本能地亮起。但就在他蓄力的半秒里，玄十三的第二刀己经到了——刀背拍在他的手腕上，镇邪符的金光瞬间消散。
“半秒。”玄十三收回刀，“在真正的战斗里，半秒够你死三次。”
林砚看着自己发红的手腕，没有说话。
“再来。”
刀光再次袭来。
这一次，林砚没有急着用画技。他先躲，再躲，再躲——连续躲了三次之后，在玄十三换手的间隙，镇邪符瞬发而出！
本章 第15章 练到零点一秒为止 来自 青岚枕月 的《我以画道镇人间》。星际042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