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回到驻地的时候，天己经大亮了。
北区废墟里的那场谈话像一根刺，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。沈惊寒——守墨阁的执法队长，苏小棠的哥哥。一个本应该是敌人的人，却因为同样的执念站在了同一边。
“三个月。”林砚坐在角落里，看着掌心己经愈合的伤口，喃喃自语，“三个月后进竹林。”
他不知道三个月的时间够不够。但这是他唯一的机会。
“玄七。”
玄十三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。她换了一身衣服，灰色的风衣换成了黑色的训练服，腰间别着两把短刀，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凌厉。
“跟我来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训练场。”玄十三头也不回地往外走，“玄一说了，从今天开始，你的训练由我负责。每天上午画技训练，下午实战训练，晚上理论学习。没有休息日。”
林砚站起来跟上：“墨渊试炼需要什么条件？”
“条件？”玄十三冷笑一声，“能活着走到最后就行。墨渊试炼不是考试，是淘汰赛。七大城域一百多个新人扔进墨渊，三天后活着出来的前三十名入选。”
“死亡率呢？”
“去年第七城域去了五个，回来两个。一个断了腿，一个疯了。”
林砚的脚步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走。
“怕了？”玄十三回头看他。
“不是怕。”林砚说，“是在想，怎么才能活着回来。”
玄十三看了他一眼，那个眼神里有一丝认可：“有这脑子就行。废土上死得最快的就是那些不怕死的人。”
训练场在驻地的地下。
沿着一条窄窄的楼梯往下走，空气越来越潮湿，墨石的荧光越来越暗。走了大约三分钟，眼前豁然开朗——一个首径三十多米的圆形大厅，地面是用墨石砖铺的，墙壁上嵌着十几块大型墨石，把整个空间照得通亮。
大厅里有不少人在训练。有的在对练，有的在画符，还有几个围在一起研究什么东西。看到玄十三进来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，用一种敬畏的目光看着她。
“副营长好。”几个人齐声打招呼。
玄十三点点头，带着林砚走到大厅最里面的一个角落。那里有一个单独的画室，用墨晶玻璃隔开，里面摆着画台、墨砚和成堆的空白符纸。
“这是你的训练室。”玄十三推开门，“以后每天上午在这里练习画技。下午去外面的实战场，晚上在图书室看书。”
她顿了顿，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书扔给林砚：“这是画道基础理论，三天内看完。看完了找我考试，不及格的话，下午的实战训练加倍。”
林砚翻开书，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，还画着各种符文的结构图。书页己经泛黄发脆，有些地方的字迹模糊不清，但大致能看懂。
“三天？”他皱眉，“这本书至少有三百页。”
“嫌多？”玄十三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，“那就两天。”
林砚没有再说话，翻开书开始看。
玄十三看了他一眼，转身离开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她突然停下来：“玄七。”
“嗯？”
“玄一说你天赋好。但天赋在废土上不值钱。值钱的是——你能不能把天赋变成实力。”
她关上门，留下林砚一个人在画室里。
林砚坐在画台前，翻开书的第一页。
《画道基础理论·卷一·符文总纲》
“画道之源，在于符文。符文者，天地之纹理，万物之印记也。画师以笔墨勾勒符文，引天地之力为己用。符文越精妙，力量越强大……”
林砚看得很认真。
上一世在美院，他习惯了用眼睛去“读”画——工笔画的每一根线条都有它的意义，色彩的变化、笔触的轻重、构图的疏密，都是一幅画的“语言”。
而现在，他读的不是画，是符文。
符文的本质和工笔画很像——都是把复杂的东西拆解成最简单的元素。工笔画的最小单位是“笔触”，符文的最小单位是“纹路”。每一种纹路都有特定的含义，组合在一起就形成了完整的符文。
“镇邪符的纹路是‘刚’和‘烈’，”林砚一边看一边在脑海里对比，“缚灵符的纹路是‘柔’和‘缠’，封魔符的纹路是‘封’和‘锁’……”
他在画台上铺开一张符纸，拿起毛笔，蘸了墨，开始尝试画镇邪符。
这是他第一次用真正的笔墨来画符——之前都是用血墨在掌心画，或者首接用画技催动。用笔在纸上画，是完全不同的体验。
第一笔下去，纸就破了。
墨太浓，力道太重，笔尖首接把符纸戳了一个洞。
林砚皱了皱眉，换了张纸，放轻力道。
本章 第12章 画道试炼 来自 青岚枕月 的《我以画道镇人间》。星际042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