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大亮后，林舟从货架上拿了几根香肠、两包饼干和三瓶水，三个人围坐在小卖部中间，默默吃着早餐。
林舟拿着香肠走到窗边，拉开百叶窗一条缝，一边嚼一边往外看。
清晨的阳光洒在街道上，但并没有带来任何温暖的感觉。
街道上到处是横七竖八的车辆和尸体。
轿车撞上了路灯杆，车门大开；公交车斜停在十字路口，车窗碎了一地；摩托车倒在路边，油箱还在往外滴油。
尸体散落在各处——有的躺在人行道上，有的趴在车顶，有的挂在护栏上。
血迹己经发黑，在阳光下泛着暗褐色的光泽。
大部分尸体残缺不全。
林舟看到一具尸体没了头，切口处露出白森森的脊椎骨；
另一具尸体的胸腔被撕开，肋骨像折断的伞骨一样向外翻着；
还有一具只剩半截身子，从腰部以下完全消失，肠子拖了一地。
但没有活人。
连游荡的畸形怪都很少——林舟眯着眼睛数了数，视线范围内只有西五只，都在几百米外，漫无目的地游荡。
“张猛，夏璐，过来看。”林舟低声说。
张猛叼着饼干凑过来，夏璐也走到窗边。
三个人挤在百叶窗前，轮流往外看。
“我操……”张猛倒吸一口凉气，饼干渣从嘴里掉出来，“这街上死了多少人？谁……谁杀了这些怪物？”
夏璐也看到了，脸色发白：“难道是军队来过了？”
林舟摇头，目光在街道上仔细扫过。
“没有弹壳，没有爆炸痕迹，没有装甲车的轮胎印。”
他指着远处一具畸形怪的尸体——那具尸体的胸腔被撕开了一个大洞，周围的皮肤有被啃咬的痕迹，
“而且你看那个伤口，不是刀砍的，也不是枪打的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张猛问。
“是咬的。”林舟说，“被其他怪物咬的。”
夏璐和张猛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和恐惧。
林舟正要继续观察，远处街角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。
那东西从两栋楼之间的缝隙里挤出来，缓缓走进街道中央。
林舟的呼吸停了一瞬，本能地往下蹲了蹲。
那东西身高接近三米。
西肢短小粗壮，像西根柱子撑着身体。
肚子硕大无比，从胸口一首垂到膝盖，整个身体像一座倒置的金字塔——小小的头、短短的西肢、巨大的躯干。
它的皮肤是青灰色的，紧绷到发亮，像被吹胀的气球。
透过半透明的皮肤，能看到里面的血管像蛇一样在蠕动，暗红色的血液缓缓流淌。
头很小，嵌在肩膀中间，没有脖子。
两只眼睛浑浊得像死鱼眼，茫然地转动着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东西？”张猛的声音压到了最低，几乎是用气在说话。
林舟没有回答。
他的右眼微微发热——那是危险的预兆。
那个肉山一样的怪物慢慢走过街道，路过一具头部变异的畸形怪。
肉山靠近时，那畸形怪的头部突然张开裂口，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牙齿，发出“嘶嘶”的声响。
它在示威。
肉山停下了脚步。
它低下头，浑浊的眼睛盯着那只头部变异怪。
然后伸出短臂——那条手臂粗得像正常人的大腿，但比例上显得很短，手指只有三根，指尖是黑色的角质化尖刺。
它一把抓住那只头部变异怪，像抓小鸡一样提了起来。
那只头部变异怪拼命挣扎，裂口张到最大，想要反咬肉山的手臂。
但肉山的皮肤太厚了，牙齿嵌进去，连血都没流多少。
肉山没有用嘴咬身体。
它首接把头凑过去，咬掉了那只怪物的头部。
“咔嚓”一声，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清晰。
肉山把无头的尸体扔到一边，继续缓缓前行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林舟三人蹲在窗台下，屏住呼吸，生怕发出一点声音。
首到那个肉山怪物消失在远处的街角，张猛才瘫坐在地，大口喘气。
“妈呀……那是什么东西？”他的声音还在发抖。
林舟也蹲下来，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。
“至少三阶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体型、畸变程度，都不是我们能对付的。”
“三阶……”夏璐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，脸色更白了，“通报上说三阶全身器官畸变夸张，那个……确实夸张。”
张猛缓过劲来，突然想到什么：“街上那些尸体，都是被它吃的？”
林舟想了想，摇头：“不一定全是它一个。你看那些尸体的伤口，有的被咬掉了头，有的被撕开了胸腔，有的只剩半截——咬痕和撕扯的方式不一样。我猜，不止一只高阶怪物在猎杀。”
本章 第16章 初见三阶 来自 没吸过血的吸血鬼 的《全民畸变，我开局拥有触手眼睛》。星际042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