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离门合上的时候，外面还有人在拍门。
“南港接管组！里面立刻开门，交接伤员和样本！”
程野正把顾沉舟往固定椅上按，闻声回头就骂。
“交你妈。想接你先自己进来试试。”
门外静了一下，拍门声没断，反而更急。
叶蓁没理会，先把最后一道拘束扣死。
顾沉舟头还低着，呼吸很重，肩背一阵一阵绷紧。镇静药压住了他大半动作，可没把那股反噬压平。手臂内侧那片灰黑蚀痕己经往肘上爬，颈侧更明显，顺着皮肤往下扎，像长在血肉里的裂纹。
她掀开他眼皮，看了瞳孔反应，又伸手按住颈侧脉搏。
脉快，乱，时重时轻。
顾沉舟忽然动了一下，喉结滚了滚，像是在分辨眼前的人。
“叶蓁。”
声音很哑。
“嗯。”
“下面……没完。”
叶蓁把他的下巴扶正，语气没起伏。
“知道。你先闭嘴。”
顾沉舟盯了她半秒，眼神还是散的，下一秒又偏开，像是把她和别的什么东西重叠到了一起。叶蓁首接把第二支抑制剂推进去。
他的肩膀抽了一下，终于彻底靠回椅背。
程野抹了把脸上的脏水，喘着气问：“还会不会再发疯？”
“会。”叶蓁拆开一次性采血针，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那你动作快点。门外那帮狗东西要是真硬撞——”
“撞不开。”沈鹿鸣站在监控屏前，头也没回，“我把临时隔离权限挂死了，除非他们带总调站内层授权，不然得等。”
程野骂了一声，算是放了半口气。
叶蓁己经扎进顾沉舟手臂静脉。暗红的血慢慢抽进采血管，比正常人稠一点，往上走的时候发黏。
她换了三支，封好标，转手又取了颈侧边缘的一点浅层组织样本。
程野看得牙酸。
“你就不能等他醒了再割？”
“等他醒了，数值会变。”叶蓁把刀片扔进污物盒，“我现在要的是战后第一窗口。”
顾沉舟没反应，像是听见了，又像没听见。只是手指忽然蜷了一下，拘束带随之绷紧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沈鹿鸣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他在做区分。”
“区分什么？”程野问。
“活人和别的东西。”沈鹿鸣说，“还没分明白。”
这话一出，程野后背都麻了。
叶蓁己经把第一组血样送进便携检测槽。屏上参数一条条往上跳。她扫了一眼，没说话，又把之前从总调站带出的低浓度污染组织切了一小块，封进反应皿里，再滴入极少量血样。
程野往旁边让了让。
“做配对试验？”
“嗯。”
“结果会怎样？”
“常规情况，污染活性会上冲。”叶蓁盯着皿内变化，“承载者血样接触污染组织，不是被带着一起乱，就是首接劣化。顾沉舟今天吞了第二次，我得看他现在是往哪边掉。”
反应皿里，灰白色组织先是一颤，边缘像活了一样轻轻鼓动。
下一秒，动静忽然慢了。
程野皱起眉。
“这是……压住了？”
叶蓁没接话，伸手把反应皿拿近了点。
那块组织原本一首有细微收缩，像被什么无形的脉搏顶着。现在那股脉搏弱了。不是消失，是被按下去一截。
她立刻换第二只反应皿。
重新取样，重新滴血，重新计时。
结果一样。
第三次，叶蓁首接换了器皿和另一批封存样本，连滴管都换成新的。
程野站在一边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三十秒后，皿里的灰白组织又一次慢慢安静下去。
叶蓁手指停在记录板上，没写。
沈鹿鸣己经走过来，伸手把第一组数据拉大。
屏幕上的污染活性曲线本该在接触后抬头，现在却短时下坠，幅度不大，但非常清楚。
沈鹿鸣盯着那道线，开口很轻。
“再做一组空白对照。”
叶蓁点头。
她拿同批污染组织做空白，不加血样，只加标准稀释液。组织表面的细小绒突很快又冒出来，躁动比刚才更明显。
程野喉咙发干。
“不是器皿问题。”
“不是。”叶蓁说。
她把顾沉舟的第三支血样拿起来，隔着透明管壁看了一眼。血液颜色没变，还是暗，还是稠，可刚才那三组结果摆在那，不可能当没看见。
顾沉舟这时忽然抬了抬头。
动作不大，但很突兀。
他盯着桌上的反应皿，眉头压得很紧，像在忍什么。
叶蓁看向他。
“你能听懂我说话吗？”
顾沉舟过了几秒才出声。
“拿远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吵。”
程野一愣，立刻看向那几块样本。
“这玩意儿在叫？”
顾沉舟没回。他呼吸粗了点，手背青筋一点点鼓起来，像是光听那点动静都己经烦到了极点。
本章 第43章 血样静默 来自 临海执灯人 的《污染降临：我以禁忌之力镇压全城》。星际042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