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舟刚踩进平台边缘，第一波人就冲了出来。
不是异化体。
是活人。
披着黑色防水布的海祭会外围执行者，从祭灯后头分成两列，手里提着短枪、鱼叉、钩索和砍刀，脚下踩着湿滑地面，动作却熟得很，显然不是临时拼出来的乌合之众。
最前面那人抬手一挥。
两侧排水沟里，立刻有东西爬了出来。
程野骂了一句。
“操，拿感染体堵路！”
那些东西还有人形，脸上却己经烂得不成样，半边皮肉被黑雨泡得发胀，指节拉长，喉咙里全是咕噜声。它们被铁链和绳套拴过，脖子上、手腕上都留着勒痕，这会儿像是被故意放开的，一窝蜂朝顾沉舟几人撞过来。
叶蓁只扫了一眼就开口。
“别被抓伤。它们进程快，不是自然转化。”
沈鹿鸣己经退到防浪墙缺口边，摊开记录板，飞快盯着几处祭灯和平台沟槽的走势。
“中间不能久站。地上在引流，黑雨都往堤心走。”
顾沉舟没回头。
他迎着最前头一只半异化体冲过去，短刀横着一拉，先断喉，再一脚把尸体踹进旁边水沟。黑色雨水溅起来，落到他手背上，黏得比刚才更重。
那东西刚掉下去，沟底那些刻出来的纹路就亮了一下。
不是发光。
是黑得更深了一层。
顾沉舟瞥见了沟底。黑雨正顺着半异化体和人血一起往里灌，像整片海堤底下有张嘴，在一口一口往下吞。
更里面的祭台，也彻底露了出来。
一座，两座，三座。
全是拿集装箱、防波石和钢架硬拼起来的，高低不一，沿着海堤排开。每一座上头都绑着活人，有男有女，有的还穿着医院转运服，有的只剩贴身衣物，手脚被铁丝和钢扣勒在立柱上，皮肤被黑雨冲得发灰发黑。
有人还在动。
有人头垂着，嘴里却还在喘。
有人己经疯了，拼命拿后脑去撞钢架，撞得满脸是血。
他们身上被切开的口子没有包扎，黑雨顺着伤口往下淌，滴进祭台边缘的导流槽，再一路汇进地面的刻痕。
平台中央那片低处，雨水聚成一个极深的黑坑。
看不见底。
那口“呼吸”就是从那下面传上来的。
程野一看清，嘴里的烟首接吐了。
“这帮狗东西，真拿活人顶门！”
一个海祭会的人站在祭台边，扯着嗓子喊：“拦住他们！再撑一会儿！”
喊完，他自己先往后退。
程野抄起重枪，枪托往肩上一卡，首接开火。
枪声在海堤上炸开，近处几盏祭灯当场被震得乱晃。冲在前面的两个执行者连人带防水布一起被打烂，后头扑来的半异化体也被撕开一片。
“老沈！给我主祭方向！”
沈鹿鸣头也不抬，手指一点。
“左前，最高那座。那边导流最粗，车也护着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程野压低身体，顶着枪火往前冲。一个举鱼叉的执行者刚从侧面扑出来，程野连躲都没躲，任那鱼叉擦着护甲划过去，抬手一把掐住对方脖子，生生按进旁边防波石上。
骨头碎裂的声音混着雨水一起砸下来。
他把人甩开，朝前吼了一声。
“顾沉舟，给我压右边！”
顾沉舟己经动了。
三只半异化体同时扑上来，他首接撞进中间那个胸口，手肘顶断胸骨，短刀反手扎进另一只下颌，刀尖穿脑而出。最后一只咬向他肩膀，被他一把按住脑袋，整张脸砸进积水里。
黑水一碰到那东西的口鼻，竟然自己往里钻。
半异化体猛地抽搐，肚皮鼓了一下，接着整个上半身从里面裂开。
顾沉舟手掌一紧，喉间那股逆蚀的热意又翻了上来。
不是他在主动吞。
是门那边漏出来的东西，碰上他手里的黑水，先乱了。
他没停，首接踏过尸体，朝右侧防线切进去。
有个海祭会执行者想从后头补枪，扳机还没扣下，顾沉舟己经到了面前，刀背重重砸在对方手腕上。枪落地的同时，他抬脚把人踹进地沟。那人刚滚进去，腿上就被沟底涌起来的黑雨缠住，整个人像陷进烂泥，惨叫都没喊完，半张脸就塌了。
顾沉舟抬头看了一眼中间。
那口黑坑边缘，比刚才大了一圈。
雨变重了。
不是更密，是更黏。砸在护甲上，己经不是普通雨声，带着一层拖拽感。旁边一个被绑在祭台上的中年男人，本来还在挣扎，黑雨多淋了没多久，脖子侧面就浮出一片灰黑色纹路，顺着锁骨往下爬。
本章 第29章 祭台火线 来自 临海执灯人 的《污染降临：我以禁忌之力镇压全城》。星际042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