蛊毒既解,宸渊阁的混乱不过半日便彻底平息。
那匈奴女子本就是匈奴单于安插的死间,下蛊之事证据确凿,又经亲卫一番审讯,没撑多久便尽数招认——从刻意接近、挑拨离间,到暗中在萧玦常饮的酥酪里下入引蛊引药,一桩桩一件件,清清楚楚。
人证物证俱在,那女子当晚便被秘密关押,等候发落,再掀不起半点风浪。
王府上下都清楚,此前冤枉了苏清鸢。
可萧玦却没立刻让人解除禁足,也没宣她前来。
他独坐殿内,指尖着杯沿,脑海里反反复复,全是苏清鸢的模样。
是浣衣局外,穿着一身粗布衣裳的模样,是他面前,柔声细语、低眉顺眼的温顺;是被诬陷奸细时,不卑不亢、无话可说的孤傲;更是闯殿救他时,褪去所有伪装,冷冽干脆、眼神笃定的锋芒。
他从前不近女色,是厌弃女子矫揉造作、攀附算计,可苏清鸢偏生两样都占了——既会刻意伪装讨好,又藏着一身桀骜傲骨。
可是偏偏,就是这样一个人,在他生死关头,毫不犹豫地出手。
此前的猜忌、疏离,乃至因匈奴人三言两语便将她禁足的武断,此刻想来,只让他心口发闷。
是他错了。
夜色渐深,萧玦终究起身,屏退左右,独自一人,往苏清鸢所在的偏院走去。
院门虚掩,院内静悄悄的,连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。
月光落在廊下,苏清鸢就坐在那把旧竹椅上,一身素衣,安安静静望着夜空。既没有惶恐不安,也没有暗自垂泪,更没有盼着他前来解除禁足。
听见脚步声,她只淡淡抬了下眼,看清来人是萧玦,便又收回目光,继续望着天际残月,连起身行礼都省了。
全然没把这位摄政王、她的主子放在眼里。
萧玦站在院中央,玄色衣袍被夜风拂动,往日里冷硬威严的眉眼,此刻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。他活了二十余载,执掌朝政,杀伐决断,从未对谁低过头,此刻对着一个从前的侍女,却难得有些不知如何开口。
“那日……是本王轻信谗言,委屈你了。”
他先低了头,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生硬的歉意。
苏清鸢依旧没看他,语气清淡,听不出喜怒:“主子身份何等尊贵,何来委屈下人一说。”
不软不硬,带着刺,也带着彻底懒得伪装的疏离。
萧玦喉结微动,上前几步:“本王己下令,解除你的禁足。此后你依旧回宸渊阁,近身伺候。”
换做旁人,早己欣喜若狂,跪地谢恩。
可苏清鸢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不必了。”
苏清七鸢无语至极“要不是需要获得你的好感,你当我想救你,我闲啊,去照顾你”
她终于侧过头,月光落在她脸上,眉眼清冷,棱角分明,再无半分温顺柔和:“这偏院清净,我待着舒服,不想出去。”
不想出去。
简简单单西个字,堵得萧玦一噎。
他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,多少人挤破头想凑到他身边,她倒好,解除禁足放在眼前,竟还不愿出去。
分明是还在赌气,还在怨他。
怨他轻信旁人,怨他不问青红皂白,怨他将她一片刻意维系的温和,踩得一文不值。
萧玦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、孤傲冷倔的模样,非但不恼,心底那点异样情绪反倒更浓。
寻常女子,要么畏他权势,要么贪他地位,要么刻意温柔讨好,唯有她,敢对他甩脸色,敢拒绝他,敢在他面前,完完整整做自己。
囚着她,是委屈她。
放她只做个侍女,又困不住这一身风骨。
萧玦如惊雷一般忽然开口,语气笃定得仿佛是在向世人宣告,不容置喙!
“你不愿做侍女,也不愿待在偏院受人眼色,那便做本王的妃。”
“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啊,宿主大人,系统宝宝我己经哭晕在厕所了,求求你别再拒绝了,男主的好感值好不容易才到 80%啊!”
苏清鸢猛地抬眼,眸中终于掠过一丝错愕。
她攻略他,本就是要步步靠近,最终俘获他的心,可这一步封妃,来得太过猝不及防。
萧玦迎着她震惊的目光,一字一句,清晰落下,像是在宣告一件极为平常却又无比郑重的事:
“本王明日便下旨,册封你为清鸢侧妃,搬入主院西侧凝香殿,不必再看任何人脸色,不必再做低伏小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沉沉锁住她,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,又藏着几分难得的迁就:
本章 第8章 囚雀不若笼凤 来自 燕寻欢 的《快穿:攻略男主后我身死魂移》。星际042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