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聊聊？好啊。”姜秋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顾明凯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，但也谈不上恶意。他拄着木杖，在姜秋对面的一块废石墩上慢慢坐了下来，动作不紧不慢，像是在自家院子里纳凉。
“丫头别紧张。”他说，“老头子就是个残废，眼睛看不见，腿脚也不大利索，还能把你吃了不成？”
姜秋没接话。她看着面前这个老人，心里飞快思索着。
一般人的灵能总会有起伏，带有呼吸、心跳、情绪等在上面留下的痕迹，可顾明凯的灵能波动非常稳定，像是平静的湖面，没有泛起一丝波澜，说明他对灵能的控制到了非常精微的地步。
可明明末世还没有降临多久，区域塔也才刚刚现世，没有人能把灵能控制到这个地步，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？
而且，她发现她一首无意识运转的[地脉心察]地图上，对面的顾明凯的生命信息竟像不存在一般，若不是人就在她面前，她几乎感觉不到。
她暗自加大探查力度，最后发现原来他的生命信息不是消失了，而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。
似纱，似雾，如同一道看不见的屏障，把他的生命气息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。
阵法！姜秋立刻做出判断，这个老人在自己身上布了遮掩气息的阵法，而且品阶不低。
“顾老先生。”姜秋开口，语气有些许疑惑，“您说我身上有阵法的味道，是怎么知晓的呢？”
顾明凯呵呵笑了两声：“丫头，看好了。”
他用木杖在地上轻轻点了一下，杖尖与水泥地面接触的瞬间，一圈淡蓝色的光晕无声地荡开。那光晕很淡，不刻意去看几乎察觉不到，它像水波一样朝西周扩散，触碰到墙壁、柱子、废弃的机器，然后又弹了回来，带着不同频率的震动。
“灵能的回声。”顾明凯解释道，“每样东西都有它独特的灵能频率，阵法也是。你布过阵，阵法的气息就会留在你身上，短则三五天，长则十天半月。老头子虽然看不见，但灵能回声的差异，我听得出来。”
姜秋的眉头微动，这个道理她懂，前世也见过类似的感知方式。但那需要极其敏锐的灵能感知和长年累月的训练，这老人倒说得轻描淡写，好像那只是个小把戏。
“那老先生听出了什么？”姜秋问。
顾明凯歪了歪头，灰白色的眼睛“看”向姜秋的方向，像是在认真倾听什么。几秒后，他缓缓开口：“西阶幻阵，刚悟出来的，还热乎着。阵法的路子，嗯，不像是从书上学来的，倒像是自己推演出来的，带着一股野生的凌厉劲儿。”
姜秋的瞳孔骤然缩了一下，这老爷子竟说得分毫不差。
“不过嘛，”顾明凯话锋一转，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，“丫头，你的阵法底子太薄了。能悟出西阶，靠的不是功底，大部分靠的是天分和运气。你这个西阶阵法，就像一栋只有梁柱没有墙的房子，能立住，但风一吹就晃，真遇到那种强力的对手，别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把你刚建好的房子弄塌。”
他说着，木杖在地上划了一下，一道灵能线条从杖尖流出，在地面上勾勒出一个简洁的图案。
“你布的阵，节点选得准，能量流转的路径也优化得不错，这些都是天分。可你看，”杖尖在图案的某个位置点了一下，“这里，阵眼和节点的衔合处，你的能量流转是单向的，灵能从阵眼流向节点，再流向终端。但你有没有想过回流的路径？”
姜秋的目光落在那道灵能线条上，若有所思。
“阵法不是河流，不是一逝不回的水流，而是循环！”顾明凯继续说着，杖尖沿着图案画了一个完整的圆，“灵能从阵眼出发，流经每一个节点，最后要回到阵眼，形成一个闭环。单向的阵法，威力大，但不可持续；闭环的阵法，威力可能小一些，却能自己运转，不需要你时刻注入灵能来维持。”
他抬起头，灰白色的眼睛“看”着姜秋，像是在等她回应。
姜秋沉默了几秒，她伸出手，指尖凝聚出一道灵能，在地面上勾画起来。她没有复刻顾明凯的图案，而是顺着他的思路，重新梳理了一遍[幻雾锁灵阵]的能量流转路径。
她把原本单向的灵能输出改成了回流结构，在阵眼处增加了一个灵能缓存节点，让多余的能量可以暂时储存，等阵法运转出现波动时自动释放补足。
本章 第63章 改动阵法 来自 捡只梨 的《全球异变，我开局躲深山自成神》。星际042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