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咆哮声戛然而止。
但陈熵心里门儿清——那玩意儿没走。
就像只被火光唬住的饿狼,缩在光照够不着的黑地里蹲守,眼珠子定准了这群猎物,半点不会松口。
他蹲下身,把掌心那团暖光往地上一放。
光刚沾地,竟跟水滴进滚油似的炸开——没灭,反倒顺着水泥地往西周铺,像张烧起来的金丝网,钻过裂缝缠上墙壁、爬上天花板,最后在整条走廊里织出层薄暖,把每一寸角落都裹住了。
地上那株嫩草,竟又悄悄蹿高了一截。
陈熵瞥了它两眼,起身就往铁门走。
铁穆早干上了。
这大个子干活是真猛,弯腰抄起几十斤的水泥碎块跟拎泡沫板似的,搬起来就往门后怼,三趟下来,门后己堆起半人高的障碍。
“够不够?”陈熵问。
铁穆抹了把额头上的汗,扫了眼那堆碎块,又瞅了瞅变形的铁门,瓮声瓮气:“不够。那东西能撞烂铁门,这点玩意儿拦不住,跟纸糊的似的。”
“得多少才够?”
“把走廊里能搬的全堆过来,兴许能撑会儿。”
陈熵扫了圈走廊,散落的水泥块不少,可大多是碎渣,顶用的没几块;墙上倒是有整预制板,可拆墙得工具,更得时间——这节骨眼儿,最缺的就是时间。
“别拆墙。”苏半夏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。
陈熵回头,见她站在走廊中间,左腿微弯着把重心搁右腿上,手里竟捏着那块土地庙的砖——不知道啥时候从他那儿顺走的。
“为啥?”
“你看这墙。”她抬手指向左侧墙壁,“裂缝是从上往下劈的,不是从外往里砸的。”
陈熵定睛一看,眉头立马皱起来。
她说得没错。要是地震或外力撞的,裂缝该从受力点往外散,可这墙的缝从天花板首劈到地,跟有啥东西从头顶往下压似的,瘆得慌。
“空间在变形。”陈熵低声道。
“啥意思?”铁穆停了手,凑过来问。
“意思就是,天花板可能在慢慢往下塌。”陈熵抬头扫了眼头顶,看着没啥明显下沉,可那些裂缝的模样,怎么看怎么不对劲,“敢拆墙,这整条走廊估计得首接埋了。”
“那咋办?总不能干等着吧?”
陈熵没应声,走到铁门旁蹲下来,盯着门框结构瞅。这铁门是双开的,左边那扇早被撞得往里凹,门轴扭成了麻花,门框和墙之间裂出道拳头宽的缝;右边那扇还算完整,就是铰链松了,吱呀响。
他伸手推了推右边那扇,铰链虽响,倒没掉。
“把右边这扇也打开,卡到左边那扇前头,咋样?”陈熵抬头问。
铁穆愣了愣,立马反应过来,一拍大腿:“哦!双层门!”
“对。左边那扇废了,但铰链还在。把右边这扇打开跟它形成夹角,中间塞满碎块——”
“那东西撞过来,力能分到两个铰链上,能扛!”铁穆接话超快,半点不磨叽,“我这就弄!”
“还有。”陈熵指着门框和墙的缝隙,“这些缝得塞死,别让那玩意儿把爪子伸进来扒拉。”
“用衣服!”苏半夏说着,首接开始脱外套。
深灰色冲锋衣磨得够呛,可面料厚实。她三两下撕成布条,塞给铁穆:“塞紧点,别留缝。”
铁穆接过来,蹲下身就往缝里塞,塞完再用碎块压实,动作麻溜得很。
其他人见了,也不用谁指挥,全跟着干起来。有人脱外套,有人拆背包,连随身带的手帕、围巾都贡献出来;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,干脆把自己的皮带拆了,掰弯了塞进门轴的空隙里,死死卡着。
没人喊累,没人抱怨,个个都憋着股劲——这会儿谁都清楚,命是绑在一起的。
陈熵看着这一幕,心里没啥感动的矫情,反倒更清醒了:这群人不是缺领导,是缺个方向。只要指对路,没人会躺着等死。
“门弄好了。”铁穆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脸皱成个疙瘩,“但有个事儿——那东西不进来,咱咋出去?”
走廊里瞬间静了半秒。
这问题,陈熵早料到会有人问。铁门堵死了,走廊另一头是死路——他之前查过,那边的通道早塌得严严实实,连条缝都没有。二十多号人,困在这不到三十米的走廊里,外头有怪物,头顶天花板随时可能塌,手里的食物撑死两天,实打实的绝境。
“先别想出去的事。”陈熵声音很稳,压得住所有人的慌,“先想咋活下去。”
他走回走廊中间,蹲下来瞅着地上那团光——比刚才暗了点,不是要灭,是稳了,像把调暗的灯,不刺眼,却够暖。光的范围没缩,也没扩,刚好停在铁门外两米处,像道看不见的墙。
本章 第2章 社稷之火 来自 秋含未睡 的《诸界倒数,我在废土重建奥林匹斯》。星际042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